这句话从腹中滚了一滚,夏秋声直视秦灼,忍不住道:“殿下视你,如师如父啊……”
秦灼胸中酸涩,深吸口气,“夏相公以为,尧舜如何?”
夏秋声不明他突然转换话头,答道:“尧舜大治,圣主明君。”
秦灼道:“尧舜禅让,岂因血统?太子若贤明,照样能得推举;他若不贤,自然能者居之。”
夏秋声看着他,问:“大君所言,是真心话吗?”
秦灼双唇紧抿,没有答覆。
这时,陈子元着甲进殿,目不斜视,对他抱拳道:“请大王令。”
秦灼指上血迹未干,在弓上微微一蹭,便取过萧恒那道旨意递给他,说:“陛下诏令内容,即日起,在南秦推行。”
闻言,夏秋声骇然瞧他,似要从他面上看出破绽。
陈子元草草读过,倒吸口气,慌忙抬头看他。却见秦灼面色坚定,不似意气。
他竟要以此声援萧恒。
生为同室亲,死为同xue尘。他人尚相勉,而况我与君。
秦灼待他……竟至于此。
但大梁有这些年的变法底子,朝中尚且如此,若在南秦贸然推行下去,后果不堪设想。
陈子元脑中轰然一响,心道“完了”,当即叫道:“臣请大王三思!”
“有不从者,立斩不赦。”秦灼却置若罔闻,“陛下有所令,南秦必趋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