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武卫得令,上前扭架杨韬。杨韬面色铁青,不断挣扎,高声道:“一方蛮寇,安敢处置天子之臣!”
“多谢提醒。”秦灼说,“圣旨很快会到贵府上。”
杨韬一愣,当即被人拖走,他大声叫道:“佞臣!天子偏听,奸佞当道,国将不国啊!”
他的声音消失在殿外后,一时寂静。
秦灼双手拄弓,立在阶上,“孤知道诸位铁骨铮铮,不畏强权,都是好样。陛下叫你们拿捏住,但我不吃这一套。你们死一人,我立即从南秦选一人替你们职务。若想中原朝廷站满秦臣,众位但管去死!”
当即有大臣喝道:“大言不惭,臣纲败坏!你有何权力任免大臣!”
秦灼盯着他,半晌,微微一笑,“太子监国,自有大权。”
“你、你竟欲挟立太子、滥行权柄,秦大君,你是何居心!”
和这群文臣吵架头疼,秦灼不作厮缠,厉声喝道:“够了!”
他环视殿中,冷声道:“孤只问一句,陛下是不是君父?相逼君父至此,就是尔等的为臣之道吗?”
殿中无言,突然有人道:“臣有话问秦君。”
夏秋声扶好被撞掉的冠,丢开笏板,撑地立起。
秦灼有那么一瞬以为看到了李寒。但他不是李寒。
夏秋声对他一揖,“秦君可曾想过,陛下要废传承,太子要如何自处?”
秦灼心口突地一跳。
好一招蛇打七寸。
夏秋声见他神色微动,继续道:“陛下为黎庶争利,臣认可;甚至废九品中正、独立科举,臣以为也应当。只是大君,殿下何辜?殿下聪慧明敏、从无过错,又是正统之长,合该承袭宗庙。陛下既生其于帝王家,又为何无故废弃他?太子无恃,一旦被废,何异于置身炉釜之上?秦大君,你可是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