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灼定定瞧他一会,神色反倒平静下来,一盏茶饮尽,问:”鉴明有什么高见?”
褚玉照道:“梁皇帝此毒难愈,人事已尽,该听天命了。”
意外的是,秦灼没有当即否定,微微垂目,似在思索。
褚玉照趁热打铁,“梁皇帝如崩,太子当继位。只是陛下将世族门阀得罪个遍,黎庶又没有扶立起来,殿下年幼,只怕皇权路上步履艰难。”
秦灼缓缓颔首,算是默许。
“按常理,幼帝登基,当是太后听政。太子虽无生母,却有大王。到时候,还是要大王主持大局。”
秦灼道:“可我在名分上,和阿玠并无瓜葛。”
“但大王是太子的太师。”褚玉照看着他,“太子三师,另有太子太傅夏秋声,太子太保梅道然,二者均知内情,必定不会反对。只要百官俱在,梁皇帝榻前托孤,大王听政,名正言顺。”
挟太子以令天下。
秦灼沉默片刻,放下茶盏,“鉴明,你知道他爹的抱负。这样一来,皇位继续传承,岂不是叫他心血东流?”
褚玉照攥了攥手指,“大王也要为南秦打算。大王亲梁,与段氏联盟并不稳固,周边诸侯又有哪个不恨?太子如不能继位,南秦将失去朝廷做保障,如果有变,岂能善了?”
他见秦灼仍有疑虑,继续道:“何况,朝廷已拿住灯山,探查底细是早晚的事。倘若旁人继位,或者废帝公立,南秦岌岌可危。您是太子的阿耶,但更是南秦的大王。”
“我心中有数。”秦灼指了指他那盏,“茶凉了。”
他瞧着褚玉照吃茶,突然问:“你觉得是子元吗?”
褚玉照却不意外,叹口气道:“臣只说一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