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恒摇摇手,不要人扶,自己步履摇晃地往后殿去了。
宫中变故朝野多有听闻,天子却只口不提,纷纷议论如落花,只得随水东流去。此后五日,萧恒罢朝,秦灼告病,个中蹊跷无人得知。
秦灼回到府中,睁眼先见萧玠,狂喜之后忽一阵后怕:萧恒没有废太子,那为什么诛杀裴公海?
裴公海究竟做了什么?
萧玠将蛇头果和千叶香包给他后,他立即提审下毒宫人。人证物证俱在,他再不能信也得信:他的老师,真的要杀萧玠。
也就是这时,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。他兵围含元殿,他甚至要软禁天子。而萧恒当着龙武卫的面,并没有揭穿他。
第五日的黄昏,秋童奉命迎萧玠回宫,见到了形容枯槁的秦灼。秦灼正盖着黑狐狸大氅坐在院里,见他来,双眼亮了亮,似没见着什么人,又扑地一暗,哑声问:“陛下怎么样?”
秋童等萧玠入了轿子,才垂下两行泪道:“大君,陛下待您如何,你怎可……怎可如此疑他?”
秦灼只问:“陛下怎么样?”
秋童目含不忍,说:“大君自己去瞧瞧吧。”
回宫后,秋童对萧恒道:“大君要来。”萧恒坐了整整五天的冰室,仍不肯出去,只点点头,没作更多表示。等夜上了,秋童见甘露殿门前一盏灯火摇晃,忙迎出去,来人不是红衣,却是一身黑衣。
萧恒上阶,脚步一顿,问:“来了吗?”
秋童见他眼底那点光彩,不忍心摇头。沉默就是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