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后,秦灼直起身,抬头看萧恒,鬓发微乱,神情木然,问:“我儿子呢?”
萧恒由秋童扶着立在一旁,余光扫到褚玉照,只说:“阿玠自有好去处。”
这句话似有另一层意思。
秦灼只觉脑内啪地一响,什么也管不了,当即扑上去揪住他衣襟,声嘶力竭地逼问:“我儿子呢?我儿子呢!虎毒不食子,那也是你儿子啊!”
他神色太过凄厉,萧恒一颗心被攥得生疼,忙搀住他,开口要劝:“少卿……”
秦灼一把挥开他,倒退两步,指着萧恒道:“萧重光,你好、你好……”
他一句话卡在喉咙里,脚步一晃,一头栽在地上。
一夕之间,地覆天翻。龙武卫受秦灼调令,任务是保卫太子,如今见秦灼责问天子,这才品出不对味来。正面面相觑,天子已半跪下来,托起秦灼后脑将人扶到怀中,吩咐道:“秦大君以为有人行刺,前来护驾。没事了,都去吧。”
他没抬头,脸皮青白,气微若无。待禁卫退散,才对秋童说:“叫阿玠回来吧。好好陪陪他阿耶。”
秋童看他脸色,到底没多话。萧恒把秦灼横抱起来,走到褚玉照面前。
褚玉照弯腰把秦灼背起来。
宫里的太阳红,沾在秦灼脸上,像一层血沫。萧恒抚平他的鬓角,到底没摸到脸上,眼神里说不清包含了什么。秦灼向着太阳去,萧恒背着太阳走,他身子越佝越厉害,突然一个踉跄。
秋童忙搀他一把,叫道:“陛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