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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子身上有一半秦人的血。梁皇帝要求大同,先要削藩。让一个诸侯的儿子做储君,那他的宏图大业岂非化为泡影?太子一旦失爱君父,朝中人将他生吞活剥了都不够!夺嫡之争何其凶险,他不清楚,大王还不知道吗?”

他还要再说,秦灼却抬手制止,说:“先等消息。”

褚玉照有些急躁,但还是依言坐下。他瞧了瞧秦灼神色,叹口气,倒了盏热茶。秦灼却不吃,双眼只盯着门外瞧。

约莫半个时辰,终于又闻开门之声。秦灼当即起身,正迎上气喘吁吁的阿双。

她边匀气边道:“东宫守卫森严,对妾多番阻拦。妾将大王搬出来才闯进去,前前后后找过了,东宫的确没有殿下踪迹。”

秦灼终于变了神色,急声问道:“阿玠什么时候出去的?”

阿双脸色不算好看,说:“似乎是下午去甘露殿找陛下,再没有回来。”

“甘露殿呢?陛下呢?”

“甘露殿没人,陛下和殿下都不在,连秋内官都没影……宫人们一个个嘴硬得跟什么似的,妾再要问,便跪下叩头,只说陛下严命守口如瓶,如有泄露……”

她犹豫片刻,一咬嘴唇,还是道:“杀无赦!”

秦灼心底一凉。

萧恒从不说“杀无赦”的话。这样动辄生死,恐怕大变已生。

他将外袍往身上一套,边快步出门边对褚玉照说:“集结虎贲,出去找人。”

二人一路无言。秦灼脸色铁青,只飞快挥鞭喝马。虎贲军作为诸侯近卫,在京都人数不过数百,皆驻扎郊外。二人从京畿营地落脚,却见人马俱无,帐篷漆黑,辙印满地,辎重粮草不翼而飞。

军营空了。

肘腋之变,瞬息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