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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条衣带血书。

——梁皇帝阴囚太子,又诏臣入阙,恐东宫有难,储位生变。臣命在此夕,望南辞拜大王。

褚玉照只听哐啷一声,见秦灼跌坐在椅中,将衣带攥成一团,喃喃叫了声:“萧重光。”又哆哆嗦嗦地再叫一声:“萧重光。”

他见秦灼失魂落魄,忙道:“梁皇帝出尔反尔,弃信忘义,还望大王早做决断!”

“怎么可能?”秦灼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,“他就算要杀老师,怎么敢这么堂皇地召人进宫?”

“想安罪名,莫须有又何妨?梁皇帝怀疑太宰挑拨大王与他的关系,恐怕也是早早动了杀心,只是以此为藉口罢了。”褚玉照屏气问道,“他先前有所顾忌,是看在大王的情面上。如今臣只问大王一句话。”

“梁皇帝待大王,真的一如往昔吗?”

秦灼嘴张了张,突然大口喘气,溃败地把脸掩住。

“太宰恐怕凶多吉少,太子也是生死未卜。”褚玉照急声催促,“大王,来不及了!”

夜沉如水,水沉如死。阴暗里,秦灼抹了把脸,低声道:“去我房里,拿我的大将军印。进宫。”

他站起来,咬牙啐道:“护驾。”

第123章 一一七 破镜

秦灼一举步,龙武卫便缩紧包围范围般,层层逼上殿来。圈子越收越小、越小越厚,等秦灼跨入殿门,他身后已是里外三层乌泱泱的人墙。墙皮像刺猬壳,每根刺都是出鞘刀剑,锋利枪矛。

殿门大开,天光已现,秦灼没有出声。

他直着眼睛,扑通跪在裴公海身边,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后,俯身在地,双手渐握成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