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褚玉照从榻边找着个火摺子,点亮灯台时也点亮了自己的脸。他叹口气:“大王曾说,梁皇帝欲废帝制。既然如此,有没有太子重要吗?如今梁皇帝忌惮太子,恐怕……是有了剑指南秦之意。”

秦灼笑道:“多大的人,能叫他爹忌惮,也算长了本事。”

褚玉照看着他,“大王不信。”

秦灼瞧他一会,算是为他的面子,叫阿双取腰牌往东宫探看。

闻得府门一开一合,褚玉照从袖中取出信封,双手呈上,“大王请看。”

就着灯火,只听纸页轻擦。在第一页静了一会,突然快速翻动起来。

秦灼笑意渐敛,眉头蹙起,面色逐渐不好。褚玉照看在眼中,叹道:“何止大王不信,若非白纸黑字,臣如何肯信他动了这样的念头?要收玉龙岩矿脉,这是背信弃义。玉龙岩没有走明账,他当年说着是给大王方便,恐怕早就想好今日这一手!更何况……他还要夺大王太子太师之位。”

太子太师并非什么大名头,但这是秦灼与萧玠在明面上的唯一联系。

夺此职位,无疑是要他二人一刀两断。

“天子之意昭昭,还需要臣等说出来吗?”褚玉照道,“天子不肯立后,除了顾及大王,未必没有惧怕外戚的理由。但大王的儿子做太子,南秦就是有实无名的外戚之国。枕畔睡虎,他焉能不怕!”

秦灼将信捏在掌心,平复下呼吸,问:“可靠吗?”

褚玉照与他对视,“若非证据确凿,臣岂敢上呈大王。”

秦灼脊背明显一垮,沉默许久,还是摇头道:“不可能。鉴明,阿玠是他的独子。”

“梁皇帝疼爱太子,本意定然不是害他。哪怕被废,太子也是皇帝的儿子,自然能保一生锦衣玉食。”褚玉照缓声道,“只是,不能做储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