习以为常不假,但该疼还是疼。
秋童隔着帘子,久久没听见动静,一盏茶功夫后,方听那人将摺子拾起,刚欲开口,便听身边人道:“先让阿爹忙吧。”
秋童问:“殿下不是急着见陛下吗?”
萧玠袖中笼着什么,脸色不是很好,只摇头道:“我等一会。”
他在外殿坐下,秋童察觉萧恒不好,怕萧玠见了担心,也不再劝。直到帘内萧恒开口相问,秋童才道:“太子殿下求见。”
帘中有人哑声道:“阿玠进来。”
萧玠走到帘子前,忽然住脚回头,对秋童平静道:“请秋翁下去休息。”
他已颇具储君仪态,这种稳重浮现在小孩子身上却不可笑,只叫人隐隐心酸。秋童知他欲与萧恒单独说话,便依言将门带上。
萧恒已将自己打点完毕,除了精神恹恹,几乎看不出更多异样,正笑着向他展臂,“饿吗?一会阿爹给你包点馎饦,好不好?”
萧玠却问:“阿爹忙完了吗?”
萧恒点头,觉出有些不对,便道:“怎么了?”
萧玠从袖中拿出一封帕子,四角揭开,露出一只红彤彤的果子,小心问道:“阿爹,这是蛇头果吗?”
萧恒当即变了神色,挥手将东西丢在案上,将他拉到面前,急声道:“在哪里找到的?”
“东宫的果碟子里。”萧玠静静瞧着他,“我之前读过……文正公的笔记,说蛇头果状如三角,核桃大小,黑蒂,果实下部有黄斑。今天吃果子前看见了,感觉很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