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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秋声注视着他,缓慢颔首,说:“哀哀父母,生我劳瘁。臣明白的。”

两行泪水从萧玠眼中滚落。

直到九月,秦灼仍如避世,虽每日派人去东宫问候,但一直没有亲往。

秋风渐起,难得有个好太阳,褚玉照走进院中,正见他一身素衣,坐在梧桐下看摺子。

他憔悴了不少。

褚玉照这么想着,没惊动,只静静立住。秦灼却一直没翻页,褚玉照便知,他在出神。

他故意放重脚步,出言道:“返程的请奏摺子太宰已代大王写好,咱们在京中待这么久,不合适。”

“过了今年冬天。”秦灼说,“冬天,阿玠病症没有发作,我就回去。”

今年开春也这么说。褚玉照看着他凹陷的双颊,到底没开口,只道:“如果发作了呢?”

风把摺子吹得一响,秦灼没说话。

褚玉照叹道:“梁皇帝近日的谕旨,收揽军权,各诸侯国丞相由朝廷下派。南秦也有人要到了。他真的对大王毫无保留、毫无欺瞒吗?”

欺瞒。

秦灼面无表情,合上了摺子。

啪嗒一声。摺子从萧恒手中掉落在地。

他另一只手捏住剧烈颤抖的手腕,额上青筋暴起,汗珠凝上眉毛,大滴大滴地砸在案上。脊骨像被一把钢刀磨挫,血肉正被一点一点剔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