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鲜少如此疾言厉色,萧玠吓得一个哆嗦,碗从手中跌落,酥酪浇了一地。
众臣亦是骇了一跳,眼看天子神色大变,从屏风后冲了出来。衣袖撞翻碗盏灯笼,火苗腾腾蹿动。
杯盘狼藉间,萧恒慌张地抱起萧玠,不管不顾地高声喊道:“太医!叫太医!”
有人行刺!
殿中顿时乱作一团。待太医小跑赶到,萧恒正怀抱萧玠跌坐在地,拿筷子按压他的舌根催吐。见他来,忙急声道:“快看太子!”
太医不敢耽误,忙来搭脉,摸了片刻后眉头紧皱,又取金针刺探,查验半晌后方犹豫道:“陛下,以臣拙见,殿下……贵体康健。”
萧恒问:“没有中毒?”
太医摇头道:“没有。”
萧恒指了指地上酥酪,问:“没加什么东西?”
太医得他吩咐,忙端起那只盛酥酪的碗盏。指头一撇,还未说话,便有人打断道:“糖。”
“陛下,你儿子要吃糖。”
秦灼正由阿双搀扶起来,神色疲惫至极,漠然道:“臣累了,先回府了,向陛下告罪。”
他要出宫。
萧玠听出他语意凄凉,一时也顾不得场合,忙从地上爬起,上前牵他衣袖,张嘴叫他:“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