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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灼猛然振袖,厉声道:“太子殿下!”

萧玠吓了一跳,整个人都呆在原地,死死咬着嘴巴,眼泪直在眼眶中打转。

……他忘了,当着人,不能叫阿耶的。

萧恒见状忙把儿子掩在身后,口气未免也沉了几分:“大君,你别吓着孩子。”

灯影人影摇晃里,秦灼这才回过神,只见萧玠藏得严实,独一只小手紧紧攥着萧恒袍袖。他一时心酸愧疚不已,蹲下。身哑声叫道:“……殿下。”

此变不过瞬息之间,朝臣这才醒转过来。已有言官从席中立起,拱手道:“殿下为君,大君为臣,恫吓太子,以下犯上,实大不敬。请陛下务必严惩,以儆效尤!”

他此言一出,群臣似找着靶子,纷纷附和,同参秦君僭越之罪。

萧恒眼前一黑,只觉头痛欲裂,整个人晃了一晃,高喝一声:“行了!秦大君也是太子的长辈,爷伯吃醉了唬他一句,就罪该万死吗?”

他喉头一甜,强行吞咽一口,只怕今夜无法回转。唯恐秦灼看出破绽,不敢叫他多留,便顺水推舟道:“更深露重,大君先坐我的辇回府吧。出宫时叫龙武护卫,一切小心。”

这是要他出去。

秦灼仍蹲在原地,没有起身,定定看了萧恒一会,方改蹲为跪,木然道:“臣,告退。”

中秋寿宴以一场闹剧收场,天子对裴公海的怀疑自然被解读为对南秦的敌意。而萧恒已然自顾不暇,草草宣布宴散后,便低声嘱咐秋童:“把太子送回去,叫太医来。”还没走回后殿,就一头栽在地上。

他再睁眼,只见天光大亮。榻边影影绰绰坐着个人,小小一个,正抱着碗轻轻吹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