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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玠停樽看他,萧恒便笑道:“太子年幼,无法饮酒,不如转敬大君。”又温声道:“阿玠,给大君捧过去。”

果不其然,裴公海猝然变色,揖手向他道:“大君积年胃疾,怕是不能多饮。”

秦灼案上也有酒水,近日更没有忌酒一说。他自己有些不明其意,见萧玠咬了咬嘴唇垂下眼,忙道:“老师,只吃一盏,不妨事。”

“少卿。”萧恒突然打断道,“那就不饮了,给我吧。”

裴公海双眉一敛,终究没有说话。

一盏酒几番轮转,竟到了天子案上。萧恒端起那盏酒嗅了嗅,冷冷注视裴公海。裴公海似知其意,也正襟危坐地与他对视。

丝竹声里,萧恒一颗心彻底冷下去。

真的是他。

“陛下。”秦灼见他脸色不对,忙叫一声。

萧恒被这一声叫回了魂。

在盯向裴公海前,他先看见了秦灼。

身形单薄,面少血色,昔年弓马纵横,如今多病之身。大红白虎的衣冠簇拥,却已经撑不起衣裳来了。

他的枕边人啊。

那盏酒水被萧恒死死掐在指间,像血水,像一个女孩子淡去的脸。

他失去了李渡白,失去了裴玉清,他们一起失去了阿皎,阿玠虽然保下,不过秋叶于风,摇摇欲坠。如今,秦灼真的还能经受住失去裴公海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