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鸩头是一种毒草,长于湿热山地,南秦即为盛产地之一。因其毒性甚于鸩毒,故得其名。

萧恒脸色难看至极,咬牙问:“太子还小,谁给他安排的酒水?”

秋童忙道:“今年是大君而立之寿,算是第一个大整数。裴太宰提议,请殿下为大君祝一杯酒。”

也就是说,萧玠敬酒后,自己要吃这一盏。

萧恒皱眉问道:“裴太宰动过这杯酒?”

秋童道点点头。

萧恒深吸口气。他向外探看,殿门外露着萧玠半个身子,没有探头探脑,穿着礼服拘谨坐着,努力做出个庄重样子。

秋童顺着他目光看去,低声道:“奴婢为殿下换杯酒吧。”

“不必,”萧恒的脸隐在玉旒后,“照常进行。”

萧恒面无波动,如常步入殿中。众臣拜见,众臣落座。分馔,赐酒,奏乐,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。他甚至没有余光分给裴公海。

裴公海要杀萧玠。

意识到这个,萧恒心底发沉。而开春让萧玠险些回天乏术的中毒一案,也是在裴公海探望之后。

只是,他要杀梁太子,那萧玠的毒为什么会纾解?换言之,是什么让他决定放弃那次的行刺?又是什么让他决定在半年后再度刺杀?为什么第一次下毒极尽精巧、如今手段都不得详查,这次却如此粗陋,轻易查到源头?

是嫁祸?

萧恒太阳xue突突跳着,萧玠已捧酒立起,抬到唇边要饮。萧恒忙叫道:“太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