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萧恒现在,竟因秦灼之势旁落而恐惧。
在天子心中,秦君的份量竟到如此地步吗?
“这件事我有数,秦君那里由我来说,我也知杨卿是心系社稷。”萧恒拍拍他的肩,“但我希望杨卿记得,秦君形制比同天子,太子事他……如师如父。”
这就是萧恒的立场。
“大梁礼待的,不是南秦。”萧恒收回目光。
体察他言外之意,杨峥不可谓不惊。
天子私心至此,太可怕了。
杨峥艰涩道:“臣相信陛下制衡之力,但请陛下斡旋之余,莫耽……私情。秦人重故土,大君可以不护卫陛下,但不可能不护卫南秦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萧恒笑了笑,“我一直清楚。”
他拍了拍杨峥手臂,目光穿过殿门,落向苍穹。萧恒轻声说:“杨卿放心,我受百姓供养多年,无论如何,定当以他们为重。”
杨峥不再多说,只道:“裴侍郎所遗书卷臣已全部造册,新法二稿也刊印完毕。臣斗胆,有事相求。”
萧恒转头看他,“杨卿请讲。”
杨峥退后一步,行稽首大礼,叩首道:“臣乞外放。”
“杨卿欲往何处?”
杨峥昂首直视,说:“崤北。”
萧恒定定看他,道:“崤北苦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