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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保养如新,这风毛还水滑着。太宰多年奔波,想必极其珍视。”阿双说,“春夜寒,妾帮大王换上吧。”

秦灼抚了一把肩上的黑狐狸,便起身解下,换了那件紫貂上身。阿双立在他面前系带子,他瞧着女子瘦削的双肩,轻声说:“叫你受了委屈。”

阿双轻轻摇首,道:“梅统领没有给妾上刑,反请妾宽慰大王。殿下接二连三地出事,陛下承受不了,是关心则乱。”

她忍不住道:“大王,陛下乱了分寸,咱就不跟他斗气了,好不好?从来气话最伤人,你们到如今,不容易。”

秦灼叹了一声,只握了握她的肩。

如此一夜过去,萧玠依旧没什么好转。秦灼眼瞧月亮啪地掉下去,又涂成红脸挂上来。他正背身给萧玠绞手巾再换,忽听见极低的一声呻吟,梦呓一般。转头一瞧,竟是萧玠皱起眉头,嘴里含混嘟哝着什么。

他两行泪涔涔落下。

萧玠无需药石,竟奇迹般地好转起来,太医犹疑不定,只道或许之前的用药起了作用。第二日萧玠醒了一会,也能喂进些薄粥。再过三天,便能如常说话,双脚能沾地。秦灼大喜过望,萧恒也下令解了宫禁,阖宫惶惶之心这才稍作纾解。

萧恒重新理政已至四月初五。李寒死后,朝中世族论以谋逆,削爵处斩者不在少数,独夏、郑、杨三府无罪愆。

夏雁浦捍节而死,夏秋声保卫储君,故前者追封上柱国,天子亲祭之,后者拜为太子太傅,储君师事之。祸兮福兮,夏氏一飞冲天,门庭若市。郑素征战有功,自然也是再加封赏。李寒发丧后,他一个人往李府旧址去,待到半夜才回来,无人知晓他做什么。

天子态度微妙的,是杨氏。

萧恒眼里不容沙子,杨韬隔岸观火,屡有朝臣进谏问罪。杨韬两股战战,只敢连声告罪。天子沉默半晌,道:“温国公生得一双好儿好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