恍惚间,萧恒听见喀的一声,是在体内发出的,脊柱似乎被啃蚀着。
他的腰像快断掉了。
他蹲在对面,咬牙忍了一身汗。
巨大的沉默里,秦灼掩面跪在地上,瘦得像个鬼。不一会便撑地站起来,手臂流着血走掉了。他走后,萧恒终于楼塌般轰然跪下。
天亮之前,萧玠开始痰中带血。秦灼脸沉得厉害,一个宫女哭了一声,当即就要拖出去打死。萧恒面色也阴着,佯装同意,赶忙叫人领她下去。
帐子密密垂着,血雾般要淹死人。萧玠的头叫秦灼托着,勉强才能呼吸。
萧恒端过药碗尝了口,仔细咂摸片刻,依旧没有头绪。太医也尝过药,望瞭望他二人脸色,道:“药中确实无毒,但殿下病情陡然转危,臣的确……”
“没有别的法子?”
太医一咬牙,道:“臣请刺脉。”又补充道:“这个xue位会很疼。”
萧恒没有立即答应,先瞧向秦灼。秦灼坐在榻边,点了点头。
阿双上前将萧玠袖管卷起。小儿手臂一般都胖乎,像藕节,但萧玠却瘦得能摸着骨头。
太医取一枚银针下刺,那手腕便微微一弹。入肉时徐徐旋动,五指也轻轻颤了颤,等针尖离体,萧玠在昏厥中仍呻吟一声。
太医对光观察针尖,在鼻前嗅过,颤声道:“银针泛青,味腥臭……陛下,的确是中毒之状。”
萧恒当即立起来,声音发冷:“东宫众人,全部去外殿等候。”
三月二十六,东宫六率奉旨介入,三司受诏共审。二十七,无招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