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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我自己。”

他睁开眼睛,遥望天边残月,“我的嫉妒心憎恶过我的妹妹,所以我的良心要杀我。”

弘斋问:“最后嫉妒与良心如何存亡?”

萧玠说:“或许它们同生共死了。”

年长的萧玠举头望月,在他眼中,残月似一轮被打碎的满月,正轻轻泛着涟漪。那轮满月出现在奉皇六年的春池底,从童年萧玠的眼中重新圆润起来。是轮漂亮的水中月。当他将水灯推远时被波纹打破。

秦灼从不远处蹲下,大氅拖在地上。他将一只折成船形的河灯捧起,从掌心滑在水面,不肯漂远,只是搁浅。

萧恒在他身边半跪下,轻声道:“不是没有缘分,她会一直这么陪着我们。以后瞧见月亮,就是阿皎来看咱们了。”

他说着,伸手将河灯推远。

秦灼没有阻拦,双臂耷在膝盖上,望着池上光亮,问:“你想让我忘记她吗?”

“少卿。”萧恒叫他,到底再无一言。

秦灼也没再说话,将大氅两襟攥在一只手里,撑地站起来,转头走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