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个欣喜若狂的夜晚,芳樽的双手第一次伸到她抹胸下,将她的罗裙推高到腰间。她毫无顾忌地放声大叫,从小戴大的、刻着诸葛的长命锁摇晃着,似福贵额上晶亮的汗。
他们竭力拥抱、啃吻,想毫无缝隙地贴在一处。他们耗尽气力地贴在一处,但还是不成。
福贵缩到榻角,悲哀地呜咽起来。
宋真浑身赤裸着拥住他。光照不亮的地方,他们抱头痛哭。
她可以让全天下任何男人快乐,唯独不能是她的丈夫。
秦灼问:“故事讲完了吗?”
宋真坐在地上,面色洁白如雪,一动不动。
无可争辩,她是个祸国的女人。齐国多次进犯,有她一份力。太子危如累卵,她占半壁功。但这与容色毫无瓜葛,只因为她是燕人。燕人有早已磨灭的家国,和永不磨灭的爱恨。
秦灼颔首,转头吩咐道:“子元,将福贵的尸首曝在城外……不,埋起来,和她隔道埋着。就这样。”
咫尺相隔,无法合葬。生生世世,不得重会。
秦灼恨毒了她。
陈子元问:“毒酒还是匕首?”
“当即绞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