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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秋声不料他竟知道,轻声道:“殿下……是知道大相去做什么了。”

萧玠低头捏着柿饼,按下一个小小的酒窝,蹭了点白霜在指头上,露出醺红的脸蛋。他低头瞧着,终于掉了颗眼泪,小声说:“他去做和阿爹一样的事了。”

夏秋声忍不住问:“那殿下还放他走?”

“阿爹说,夺人志向远超过夺人性命,我希望老师快乐。”萧玠拿手背抹了抹脸,“前几天老师带我读《孟子》,我学到了一句话:‘虽千万人吾往矣。’我觉得说得对。”

一片人影投入门内。

夏秋声看见来人,忙见萧玠掩在身后,揖手道:“父亲。”

夏雁浦却恍若未闻,跨入门中,只大笑道:“虽千万人吾往矣,说得好,说得好啊!”

萧玠自己从椅中跳下,对夏雁浦拱手道:“见过相公。”

夏雁浦闻他此唤,却不行礼,双手拄杖般扶着膝盖,微微佝身,仔仔细细端详萧玠。良久后才轻轻点头道:“天子将殿下教得很好。”

萧玠虽守礼数,却耐不住他一直如此打量,迟疑了一下,还是往夏秋声身后躲了。

李寒毫无遮掩,大摇大摆地直入宫中。

左右卫二位大将军也闻讯赶到,先问道:“是否由卑职等带兵把控世家府邸?”

李寒神态镇定,但步子已踱起来,沉吟片刻道:“不行,我们人手太少。陛下虽在缓慢改革军制,但禁卫中的小统领仍多出身世族。皮毛之争或许从命,如今存亡之际,必当对立。只怕不待明日颁法,今晚就要生变。”

秋童急道:“谁说不是,世家直接拿着的兵不多,可若要鱼死网破——他们当年靠荫封,仍能管得了京畿左右的兵马调动!当兵的靠威望,真要反了,那几个老家夥一句话就是军令,比陛下圣旨都管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