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头,见萧玠整肃衣衫,端正站好,庄重道:“我代天子监国,罢免大相为一日白身,只此一日,请大相去做自己想做的事。勿以为念,早去早回。”
李寒缓缓吐出口气,对他正跪稽首。
“臣谨受命。”
这是李寒留给萧玠的最后一句话。
院外,西南天空一片通红,黑烟滚滚。那是李寒府邸的方向。
血色天空下,萧玠跑过去抱住他,脸埋在他衣襟里,轻声说:“老师,我等你的。”
夏秋声将脸别过去,不忍再看。
李寒紧紧拥住他,又轻轻推开他。他们的告别成熟而默契。萧玠不去追,李寒也不回头。
老师,我真不是个做老师的料。希望我的学生不要怨怪我。
半个时辰前,世家暂整旗鼓,齐聚大理寺卿崔省府邸。
夏雁浦刚赶紧来,来不及见礼便问:“我来的时候见火烧了李府,是怎么回事?”
崔省道:“法碑虽倒,李寒手中必定还有底稿,我们既找不清,不如一把火烧了。”
刑部尚书王伦在一旁道:“新来的消息,李寒枉杀我等子弟,做下的这桩孽案不过是杀鸡儆猴。天子行事有分寸,处处不让他妄动。他想趁这次时机,把世族连根拔起,他是冲我们家破人亡来的!”
崔省大惊道:“黄口小儿,他岂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