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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言之刻毒,用词之刁钻。如非远敌,便是近仇。

李寒踉跄着站稳,勉强看清身前人。果不其然,郑素郑涪之。

远敌近仇尚能远交近攻,碰上这位直接宿怨深重。

这扶还不如不扶,骂你都没法张嘴。

李寒眼前还一阵黑一阵白,便被人上前扯住。那人上了年纪,连声道:“犬子失礼无状,我定严加管教,大相勿怪,大相勿怪。”

温国公杨韬。

怎么说也是看他入仕的老前辈,面子还是要给的。

李寒回握过去,刚想说话,便又听一人尖叫道:“血!大相流血了!”

李寒低头一擦鼻子,还真有点红。他这个人感情就迟钝,没成想感官也是,先前只是晕,现在才渐渐疼起来。

一见大相挂彩,整个含元殿快乱成一锅粥。罪魁祸首找了半天帕子没找到,还是从他妹婿那儿薅来一块,连连拱手赔罪道:“下官冒犯,下朝必负荆请罪。还有急事,到时候定当登门致歉。”

说罢,杨峥把帕子往李寒手里一塞,向人后一指,喝道:“裴兰桥,你站住!我从前敬你是个君子,哪知你这般不识礼数!圣贤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!”

杨韬丢不起这个脸,也大声怒道:“你这个孽障,御前作死吗?!”

李寒摸了摸嘴唇,嘶了一声,嘴皮蹭了一块,这回可不用撕了。他抬头一瞧,当即高喊一声:“拜见陛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