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臣闻声往前,果见萧恒已经到了,看样还在后殿门前站了好一会。这才抬手说:“没事,诸位继续。”
诸位哪敢继续,忙呼啦啦跪满一殿。
萧恒并不动怒,只转头吩咐秋童:“给大相拿个冰手巾。”又笑道:“如我记得不错,天下想杀他的不少,真正打过他的,一个是小郑将军,一个就是杨补阙了。这正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。”
郑素、杨峥郞舅两个忙在阶前跪下,“臣惶恐。”
萧恒又问:“杨补阙大清早火气挺盛,总得事出有因吧。”
李寒拿冰手巾敷着脸,举了举手声明:“陛下,臣是被误伤。”
杨峥面上作难,此时却见裴兰桥出列,拱手长揖道:“启禀陛下,是臣今日与杨补阙起了龃龉。此事因臣而起,与杨补阙无关,大相更是无辜受累,请陛下降罪。”
杨韬也出列,忙道:“是犬子行止狂悖,冒犯同僚,冲撞圣驾,皆是臣教子不严,请陛下降罪!”
不管是杨氏还是裴兰桥,两方都不想说出由头。
真是奇了。
李寒以为是公事,便打岔道:“启禀陛下,臣以为当务之急是还臣公道,而非作壁上观。”
萧恒却道:“大相的公道自己来讨,予你全权,到时候我就听听结果,处理得好——”
李寒刚想听他能给点什么,便听萧恒说:“你自己也就舒坦了。”
好家夥,不光袖手旁观还要他汇报因果。
看来是私事。
李寒不由赞叹道:帝王心术啊。
杨峥一介文臣,不打则已,一打惊人。家里早就收了消息,人心惶惶,连登门道歉的礼品果子都准备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