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奏婚乐。

他死死盯着女子的脸,捕捉到混沌神思中的一线光。

杨观音。立后人选。皇后。

有了!

他刚回过神,身边人却当即冲下阶去,在杨观音倒地前将她接在怀里。裴兰桥算不得强壮,甚至可称瘦弱,如今却将杨观音抱起来,吩咐一旁大哭的丫鬟准备车轿,对李寒道:“下官先送她回去。”

他朱红官袍映着石榴罗裙,如大片春花泼了血。

李寒也无心于此,挥挥手当道别,三步作两步地下阶解马,并未回府,直接往甘露殿方向去了。

杨观音再醒来,只觉整个人摇摇晃晃。见自己正躺在轿中,身边坐着个人,正将个手炉往自己怀中递,发觉她睁眼,便笑道:“娘子醒了。”

杨观音哑声问道:“这轿子也是侍郎赁的?”

“本不当与娘子同轿,但在下思来想去,还是有言相告,”裴兰桥靠着帘子坐着,轻声道,“请娘子放心,陛下不会令无辜者蒙冤。”

杨观音将手炉捧在掌中,笑道:“我知道。”

裴兰桥因此瞭然,“娘子是故意的。”

“陛下醉翁之意,要杨氏做障眼。我如不结结实实闹这一场,只怕真正的谋逆之人,不信杨家已被扳倒。”那手炉作六角,没有套子,烧得温温的,却不烫手。杨观音抱紧它,轻声说:“蒙此大祸,家里总得有人撕心裂肺,而家母年事已高。”

裴兰桥点头说:“娘子深信陛下。”

“妾深信侍郎。”杨观音抬头看他,目光明亮,“妾知道,倘若蒙此大祸,侍郎不会袖手旁观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