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见萧恒忽然拈起那枚香囊,一手轻轻搧动着,在鼻前嗅了嗅,忙问:“有什么不妥?”
“这香囊里的份量,的确足够老虎发作,”萧恒皱眉道,“但阿玠只是沾染,并没有佩戴。”
秦灼慢慢站起来。
“阿玠只同杨峥靠近了一会,所沾份量本就不多。又跑了一阵马,怎么也该散了。”萧恒将香囊攥在掌心,“为什么袭击的不是佩戴香囊的杨峥,而是阿玠?”
除了衣物和配饰,还有什么会引虎袭击萧玠?
萧玠当时在做什么?
两人猛地对视,异口同声道:“马!”
萧恒已亲自去马厩检查马匹,秦灼也走至帐外,见裴公海正在等候,便道:“劳烦老师取我的灯笼去小秦淮,命灯山配合,全力调查遇刺一案。有哪些爱玩香藏香的,天亮之前,人名交给我。”
裴公海难免变色,道:“可如今官员禁卫皆已插手,灯山再动,无异于暴露在朝廷跟前。文公苦心经营,为大王所创基业,岂不毁于一旦?”
秦灼深深望着他,“老师,阿玠的确是梁太子,但首先是我的儿子。我希望您能记得。”
裴公海张了张嘴,只化作一声叹息,颔首道:“臣领旨。”
秦灼请他入帐,裴公海却道无事,秦灼奇怪道:“老师不是有事寻我?”
裴公海欲言又止,终于道:“方才那位裴侍郎,是哪里人氏?”
“我不清楚,但可以一问。”秦灼一下明白过来,“老师认得?”
裴公海摇摇头,又点点头,只望着无际夜色,道:“臣流放关外时,兄长家里也走失了一位堂侄。臣远远望着,眉眼很是相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