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恒颔首道:“的确。色紫红,每粒拇指大小,搓拈如油脂。寻常不过赤红色,芸豆大小,拈如粉末。这等极品市面难求,只怕一厘千金。”
裴兰桥道:“臣仔细问过店家,十三所香药铺子,最顶尖的抱香子不过百金之价。一般香中极品鲜用作调制香料,多用来收藏。”
所以不可能是杨峥在长安自行购买的。
秦灼问:“有没有可能是杨府自己收藏,或由旁人赠与?”
裴兰桥略作思索,道:“是否赠与尚待查证,但说收藏,臣以为可能不大。”又解释道:“收藏香料应当是多年嗜好,温国公素不爱香,如突然收购,必然是个很大的话头,可派人询其亲友,一问便知。”
萧恒微微点头,道:“裴卿辛苦,还请送杨娘子回去。今日议论,当面转告渡白知晓。”
杨观音一听“回去”,目露绝望,凄声道:“陛下!”
“娘子放心,此事我必彻查到底。”萧恒上前搀扶她起来,“太子是我的独子,我比任何人都想查明真相。”
他弯腰将那顶幂篱拾起,抬手递去。
杨观音接在手中,先抹了把脸,轻声道:“妾相信陛下,定能还清白者一个公道。”
一席话毕,二人如此退下。
秦灼望着落下的帐帘,问:“你信她?”
萧恒站起来,目中冷光如箭,道:“我只信证据。既有掉包一事,杨峥的近身都要再查。嗜好收藏香料的都有什么人,也得找出个名单来。”
但第二件事,禁卫不好做。
秦灼将那只空盏子倒扣在桌上,“交给我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