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宿于天子帐内,萧恒便在秦灼帐子里召见二人。
灯火微微,女子手臂如藕,摘掉白莲叶般的一顶幂篱,露出荷苞似的脸来。她跪在地上,俯身大拜:“妾温国公次女杨氏观音,拜见陛下,陛下万岁。”
“杨娘子请起,”萧恒坐在椅中,“我听说,杨娘子要陈情。”
“是,”杨观音仍跪在地上,“请陛下屏退众人。”
萧恒道:“玉清留下吧。”
裴兰桥便依言留在帐内。杨观音抬首,见秦灼仍与萧恒并坐上首,并无退避之意,便直言道:“太子遇袭,实因虎祸。如仔细追究,根源应在大君。”
秦灼并未作色,萧恒也语气平淡道:“杨娘子不惜舍命前来,就是为了劝我处置秦君吗?”
“不,”杨观音摇首道,“这是嫁祸。”
萧恒眯了眯眼。
“白虎为大君豢养,以此扑杀太子太过明显。何况刺杀储君,从没有众目睽睽的道理。所以行刺之人绝非大君。”她轻轻吸气,“大君如此,家父亦如此。”
“看来来龙去脉娘子已经清楚了,”秦灼掌着一直空茶盏,“那杨补阙的香囊作何解释?”
杨观音道:“家兄尚未婚娶,香囊多出自妾手,可否让妾一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