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寒颔首道:“裴氏出过两位公夫人,族谱是能赐宗牒的。莫说三百年,八百年前都能查。”又道:“听闻裴太宰膝下有一儿一女,皆在当年流放时失散。这位裴娘子和大君还是指腹的姻缘,听说连幼时的书房都用了人家的闺名。真抬了名分出来,连段氏都要礼让三分。”
萧恒面不改色,亦点头道:“原配。”
李寒语气悠长:“所谓妻不如妾,妾不如偷。”
两人望着草场,相对笑起来。
萧玠紧紧抓着马鞍,阳光迅疾地拍打在脸上。他沉浸在头晕目眩的快乐里,都不敢大口呼吸。
秦灼左手拢着他握缰,右手抽动马鞭,呼喝声从萧玠头顶传来。他一身大红骑装,萧玠便似被拥入火的胸膛。那团烈火温柔问道:“害怕吗?”
萧玠狠狠摇头,小脸涨红,大声叫道:“要更快!”
秦灼放声大笑:“好,不愧是老子的种!”
话音未落,便闻马鞭一声脆响,直把秋风撕裂个口。元袍的鬃毛如黑色招旗,呼啦啦地拂在萧玠脸上。汗水和草木气息扑面而来,野性的味道。
他正要说话,元袍突然疾冲起来。萧玠只觉坐在一支飞箭上,嗖地一声射出去,忙闭上眼睛不敢再看。
阿耶搂紧他,低声道:“不要怕。我在你身后。”
不要怕。
萧玠小心翼翼地睁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