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恒也从阶上走下,笑道:“众卿也一块看看吧。”
众人便随之出帐,正闻秦灼掐指哨了一声,草场尽头当即传来一声马鸣。马蹄达达声遥遥响起,不一会,便见一匹乌黑油亮的高大骏马奔腾而来。
秦灼装模作样地萧恒道:“陛下,臣僭越了。”
萧恒乐得跟他打配合,抬手做了个请。
秦灼便将萧玠抱上马背,又将披风一拨,黑绸坠地时他已拥萧玠在怀,双脚正踏入镫中,在儿子耳边道:“坐稳了。”
萧玠尚未从惊喜中醒神,便闻一声鞭响。在秦灼的喝马声里,元袍疾驰如飞,直直向林前刺去。
帐前,李寒人模狗样地替萧玠清点礼物,对萧恒道:“不少啊,拾掇拾掇卖了,够陛下在西夔的一身家当。”
萧恒问:“你的呢?”
李寒坦然道:“臣今日不同殿下要窗课了。”
萧恒点头,“这礼物估计他最喜欢。”又想起什么,问:“玉清怎么没到?”
“告了风寒,头痛得下不来床。怕过给殿下,也作罢了。”李寒正说着,恰从群臣中看见一个人,问,“这位是大君的恩师?”
萧恒顺他的目光望去,点头道:“南秦太宰裴公海,和子元一块到的。当年秦善篡位,裴公海刺杀未遂,全家流放。善制砚台,天下闻名,听说也是靠砚台重新找到的少卿。他字君砚,制的也称‘裴君砚’。裴君一砚,举世难求。”
李寒看了看萧玠收的那一堆礼,“一整套文房四宝——西夔营三年的粮草挣出来了。”
萧恒也笑道:“下次叫裴玉清见见,说不准三百年前还是本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