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氏目光将他二人一撇,只含笑道:“太子这样听秦大君的话。”
萧玠听得她语气奇怪,更不敢说话,一个劲往秦灼身后藏。而阿耶一没有把他拎出来,二没有把他护后面,只立在原地,将一只盒子放在案上,“承蒙陛下看重,臣不敢不尽心竭力。今日叨扰太妃,以此聊表谢意。”
他如此草草告退,宋氏也只笑着点头。等人走远,她面容的艳色淀下来,随手将那盒子打开,见是一枚白玉坠子。
“天子作风节俭,秦君随手一点东西却是千金之数,可见十分宠爱。”她拈着坠子端详,忽地想起什么,好笑道:“阿耶。”
她将坠子挂在福贵腰间,举目望向殿门。外头沉一轮生雾的太阳,像块咬了一口后馊掉的酥饼。
“真有意思。”
见秦灼出来,秋童额角渗了冷汗,忙跪地道:“奴婢没看住殿下,请大君恕罪!”
“内官操劳宫务,小孩子乱跑,哪能天天盯着。”秦灼挥手叫他起来,又低声道,“尚未出后宫。”
秋童连声应是,见秦灼也不牵着萧玠,自己在前头走。萧玠小跑着跟在他身后,不愿被落下,也不敢靠得太近。
秦灼脚步一顿,忽然道:“臣忘了规矩,请殿下鹤驾向前。”
萧玠没听懂,回头求救般地看秋童。秋童便轻声道:“大君请殿下打头走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