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口吻客气,萧玠不知自己错在何处,也不敢随意找他,只一步三回头地在前走着。待出了永巷北,入了甘露门,离后宫十万八千里了,秦灼方叫了一声:“阿玠。”
萧玠停住脚,慢慢转过身子,眼睛一眨一眨地,咬着嘴巴低下头。
秦灼从他面前蹲下,没有说话,先轻轻拥住他。
萧玠终于忍不住,抱着他脖子委屈地哭起来。
秦灼一下一下摩挲着他的后心,柔声道:“阿耶不是故意凶你,但阿耶和阿玠打个商量。以后当着外人,阿玠不能这样叫我了。要跟着老师和秋内官他们,一起叫我大君。”
萧玠问:“那阿爹呢?”
秦灼道:“还是叫阿爹。”
萧玠脑袋扎在他颈窝里,抽着鼻子说:“为什么呀,为什么不许阿玠叫阿耶……阿耶不要阿玠了吗,阿玠又惹阿耶生气了吗?”
秦灼三言两语解释不清,便编了话说:“在阿耶的老家,大君就是阿耶的意思。等阿玠叫习惯了,阿耶就带阿玠回家去玩。要是称呼都搞错了,会被小姑姑笑话。”
萧玠点点头,由秦灼拿帕子给他擤鼻子,顺从道:“臣记住了。”
秦灼软声问:“那阿玠这次来找阿耶,是有什么事?”
“双姑姑给臣蒸桂花糕,臣给阿耶捏了个小老虎,”他小声说,“臣想给……大君看。”
秦灼听他这么叫,自己心先酸了,强笑道:“老虎呢?”
萧玠这才想起来,伸开一直没松的右拳给他看。
他掌心出了汗,那桂花糕已被捏变了形状,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。
萧玠眼泪啪嗒掉下来,抽抽搭搭地说:“对不起,弄坏了,本来不是这样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