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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道然往后一瞅,问道:“陛下,您不一起?”

萧恒也翻上马背。梅道然这才看清他左臂伤口,心中一惊,便听萧恒欲嘱咐道:“我……”

远处忽有人高叫一声:“萧重光!”

梅道然清了清嗓子,萧恒遽然回首。

大明山青色山丘上,出现了一人一马的身影。金轮高挂身后,他正如立于太阳。

秦灼仍穿着那身大红箭衣,白绫吊着右臂,左手挽着马缰。他大喘着气,四下阒然里,和萧恒遥遥相望。

他们静了一瞬,下一刻,秦灼一踢马镫,黑马直刺下山坡。萧恒也挥鞭打马狂驰过去。

万里碧色间,似有一黑一白的流星相撞。

萧恒在界碑边上勒马,秦灼的马蹄也在他面前止步。他还没有把气喘匀,朗声道:“臣灼恭迎陛下圣驾。”

他眼睛亮着,满头汗珠。萧恒却立即问道:“你的手?”

秦灼也含笑问道:“你的脸呢?”

他们对视片刻,一起放声大笑。这是他们这一年里最快活的声音,秦温吉听在耳中,面无表情地背过身去。

萧恒似要把他刻在眼底地望着,轻声说:“我和你妹妹说好了。从今以后,我们一年相见一次。明年你上长安找我,后年,我南下来找你。”

秦灼也放轻声音,被风一吹就跑到萧恒耳朵里:“一次待多久呢?”

萧恒笑道:“算上来回,一待半年。”

秦灼也笑道:“温吉心软了。”

萧恒说:“姑姑心疼侄子。”

云追许久不见元袍,小心翼翼地贴嘴过去讨好。元袍冲它甩鬃毛,云追却更高兴般,轻轻啃它的嘴。

秦灼低着眼安抚黑马,说:“魏地马道我已经收下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