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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秦灼身边有魏人!

大冬天,李寒出了一身汗。

便算当年弹劾青不悔,他也从未做过如此形状。钟叔怕他出事,忙替他挽缰问道:“相公,你……”

“灯笼,大红灯笼!还有纸墨!”李寒突然厉声喊道,红着眼,浑身都在发抖。钟叔忙给他取来,抬手举着砚台。

李寒根本来不及下马,铺纸马头,下笔飞快,将纸条一折塞在灯笼底,递给钟叔,疾声喊道:“立即送到郑素府上!来不及了!要快!”

他从未如此声色俱厉,钟叔连忙答应。李寒挥鞭如飞,还没跑出街巷,便听天边遥遥一声巨响。

西处,正是劝春方向。

他一颗心轰地掉下去。

劝春行宫宫门长闭。

榻前,阿双将参片塞进秦灼嘴里,哀声哭道:“郑翁,能不能再等等,等麻沸散开了……”

郑永尚双手略有颤抖,正从火上烤着刀刃,急声道:“来不及了!胎心已停,不立即破腹,小殿下只能窒息而死!”

阿双跪回榻边,紧紧抱住秦灼双手,大哭道:“大王,咱们不要孩子了,行不行?妾求求你了,妾求求你了!你保重自己啊!”

秦灼已经疼昏过一遭,拿老参吊着才拽回神智。整个人像水里捞出来,五官痛得没了形状,却强撑着没吭一声。他撑着阿双,喘着气道:“保我。”

阿双扭头向郑永尚哭叫道:“郑翁!”

“保我……但现在开刀。”他倒吸着气,满眼血丝地盯着郑永尚,像把命压在他身上般,声音完全变了调。他颤声叫道:“阿翁……”

“我不怪你。”

几乎是他话音刚落,郑永尚立即喝道:“快把大王上衣解开,你要害死他吗!”

阿双不敢再劝,忙解开他的白罗袍。他高隆的小腹露出来时,阿双突然想到他曾这么说自己:不男不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