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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玠便蹑手蹑脚地上前,端端正正跪下叩头,问:“臣请问圣躬安和否。”

萧恒笑道:“谁教你的?净摆虚架子。”

萧玠摇头晃脑道:“老师说,礼不可废。”

萧恒好笑道:“这倒稀奇。教你平日摆花架子,到事上还不是骑你爹的脖子。”

萧玠手脚并用地爬起来,上前抱住萧恒膝盖,小声道:“阿爹不愿意背臣了吗?”

“小没良心。”萧恒腾不开手,只用手臂虚虚环过他,听他讲了早晨的饼、东宫的菖蒲,由着萧玠显摆腕上丝线,只含笑应是。萧玠缠了他一会,突然眼睛一亮,“臣去叫阿耶。”

萧恒还不待阻拦,萧玠已经从他怀里钻出来,蹭蹭往内殿跑去了。

萧玠一钻进帘子,便轻轻打了个喷嚏。好香。阿爹平素是不熏香的,阿耶虽爱香,却不曾燃这么多香料。那香有一味沉水,本当清静,却因焚得太多,浓得蒙头蒙脑。

萧玠一低头,见阿耶的履这儿一只,隔着老远又翻着一只。外袍丢在门槛边上,带鈎躺在案底下,腰带和中衣却落在榻脚。阿耶还老训他睡觉不老实,有其父必有其子,果然如此。

红罗帐低低拉着,萧玠小心翼翼钻进去,果然见阿耶仍背着身。他起了玩心,拉开被衾往里钻,骤然一惊,阿耶竟光溜溜一个躺着。又一想,这一段天热,怕是阿耶贪凉吧,热得蚊虫都出来将背后咬了。

他还未躺下,便听阿耶含混着声音叫一声:“别闹。”那嗓音和寻常很不同,又粘又薄,热化的麦芽糖般,甜得粘牙。萧玠不知怎么,突然有些害臊,蒙头便往被子里钻。他阿耶吓一跳般,人终于清醒一些,一把将萧玠拎出来,看清是自己生的之后才轻轻松了口气,问:“你爹呢?”

萧玠才不管他穿不穿衣服,整个人往他身上搂,嘴里道:“阿爹干了好一会活啦,阿耶大懒猫,只知道睡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