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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汉川问:“只说送你回娘家,没让你劝我什么?”

夫人摇头道:“没有。大都督态度也温和,问了问孩子们,没有谈及公务。”她忍不住泣道:“夫君,夫君!我早就劝你……如今……你想想办法,让我好歹救救你!”

“没让你劝我,怎么可能……”吴汉川双手打颤,“薄老四呢?大都督可杀了他?”

“妾专门遣丫鬟去问,说是薄郎将昨晚就被送回府中,专门有一拨右卫护送,如今还在府前把守呢!”

吴汉川急切问道:“你进来时,府衙里可有什么不妥?”

“衙中倒无不妥,只是妾见一位穿蓝衣的将军领了师爷、主簿、账房先生们,正往内堂去。”夫人拉着他双手,“夫君,你想想主意,我怎么救你!”

李寒当真要审账。

他甚至不提审自己,便将自己妻儿遣返,一定给自己落了罪名。但怎么可能?账本存放只他一人清楚。

难道是薄老四?

吴汉川眉头锁紧。但账本在哪里,他并没有告知过第二人。莫不是薄老四早生了异心,想拿此要挟他,早早窥探到。如今祸到临头,转脸把他卖了?

念及此,吴汉川忙紧紧握住夫人双手,“夫人,为夫的身家性命,全交托在你身上了!”

他夫妇耳语时,一片屋瓦轻轻放下。有人一掠而过,像只不曾留栖的蓝鸟。

刺史夫人探望结束后回到府中,只身走进家祠。

祠堂里供奉吴氏先祖牌位,祖宗注目中,夫人先燃了一炷香,跪在蒲团上拜了三拜,口中道:“妾身万死,多有冒犯。但事关夫君性命……请列祖列宗恕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