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立起身,将先考牌位捧起,竟打开下面案面,取了厚厚一本蓝皮账簿出来!
夫人一颗心突突直跳。
她听闻李寒已命人审查账目,但她按夫君嘱托查看,账本竟还在府中!
究竟是怎么回事?
她尚未回神,已听有人大步跨进祠堂。右卫如同马踏的跑步声里,梅蓝衣手扶刀柄,扬声道:“多谢夫人带路!”
正堂内明烛高烧,算珠声噼啪作响。
梅道然听得头疼,正解酒囊喝几口,便听李寒道:“这个数不对,再校。”
对方山羊胡一翘一翘,赔笑道:“大都督少年英才,不光治国理政,算术竟也一把好手。我等十分佩服。”
梅道然乐得接茬:“陛下尚未登基前,大到粮草军需,小到吃穿用度,但凡是银两支出,无一不经这位的手。区区一本账簿,安能难得倒他?”
众人一齐笑了。此时李寒笔下一顿,问道:“京中交易,也是走的明面?”
师爷道:“烟火司起于怀帝年,对外称作皇家特供,因而吸引了不少高门大户。究竟是何作业,别人应当也不清楚,只买了所需烟火便罢。是以走的明面。”
梅道然伸头去看,李寒便账本递给他。梅道然略微一翻,皱眉道:“这么些人,在朝的基本沾了个遍。”
李寒道:“吴汉川很聪明,法不责众。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少不了官官相护。”
“温国公府所购烟火不少啊,怎么全做婚嫁所用?他家的郎君要娶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