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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备军逃此大难,连连称是,忙将孩子抱起来,各自送还家去了。

夜已过半,满地烟火尸骸,残红如血。李寒将火把抛给梅道然,自己揽缰上马,喝道:“右卫!”

“将吴汉川收押府衙,无我手令,任何人不得探视;卫队长持圣旨,收缴其官凭印信;蓝衣持节入府,立即查抄烟火司账目;副郎将领三十人,运龙楼至郊外,待我明日处置;其余将士辛苦,务必严守城门,不许放一人出城!”

众军齐呼道:“谨遵钧令!”

右卫于州府公门驻扎,李寒亦于此下榻。

李寒要了壶茶,说明他今夜不打算睡。

梅道然打帘进来,拧眉道:“说是烟火司一炸,账本一块被烧了。”

李寒也给他倒了碗茶,呵呵笑了两声:“蓝衣,我问你,烟火司是做什么的?”

“炮制火药,”梅道然不明所以,“什么意思?”

“炮制火药的作坊,人来人往的风险场,谁会把账本寄存在这里?”

梅道然捏着下巴,“你是说,账本还在?”

“一定在,”李寒笑道,“而且一定在吴汉川手里。狡兔三窟,这种人行事定会给自己留条退路。但他绝不会给我,这是他的保命符。他一日不交,我一日不会杀他。”

梅道然一摊手,“那得了,拖着吧。”

李寒掌着茶杯,一下一下握着,扬声道:“带人上来。”

右卫押人上来。不是别人,正是安州折冲府都尉薄老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