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恒那顶旒冕解在一旁,面容也露出来。眼下发乌,胡茬青着,脸上半分血色没有。虽不是十分憔悴,也算不上精神。他将帕子系了个结,却没松开秦灼的手,在膝盖上攥着手指,直攥出一层薄汗。
他生气便不爱说话,秦灼不敢叫他,只低着脸,后腰靠着软枕坐着。好一会,才听那人说:“你还敢跳。”
秦灼低声说:“想你了。”
萧恒看着他,半晌不说话。秦灼笑着捧他的脸,“怎么还哭了呢。”
萧恒鼻翼抽动一下,深深吐出口气,方道:“还以为你不回来了。”
“本来不想回来的。”秦灼说,“但这小东西不听话,你不在,就闹我。我整治不了它,只能借陛下的威势,让我舒坦几天。”
萧恒问:“很难受?”
秦灼笑道:“也没有。”
他牵萧恒的手探进大氅,轻轻按在腹部,问道:“你想听听它吗?”
萧恒正想俯身,突然想起刚才在说什么事,又坐直身子,严肃道:“正说着你。自己什么状况,还敢再骑马?我万一没接住……”
他想都不敢想,“秦少卿,你要我的命。”
秦灼见他变脸,当即倒打一耙,“谁叫你把守着门?早叫人从门前接应,我心里有数,自然急不成这样。”
萧恒静了一下,说:“我以为你走承天门,得了秋童的报,昨日便着人去候着。”
秦灼道:“承天门大张旗鼓,我怕金吾卫知道了有动作。再说,到底是天子道,我不好走那个。”
他这一话出,萧恒就沉了眼色。秦灼忙软声求他:“看在孩子份上,你别凶了。我怕你发火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