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页

王庆给了那脱手侍卫一个脑瓢,叫人捆他下去,“卑职失职,要杀要剐,待大君回来,任凭处置。”

他又笑着打哈哈:“老曹哇,回来这么急,都不给兄弟说一声——哎都把家夥收一收,低头不见抬头见的——今天下值一块吃酒哇?”

秦灼第一次觉得宫道这样长。

他许久不骑马,心里又急,马鞭快速抽响,黑马几乎狂飙起来。宫中守卫应当都得了旨意,他这样快马闯宫,竟没一个人拦。

他得见萧恒。现在,立刻,他得马上见他。

心乱如麻间,秦灼忽听得对面高叫一声:“少卿!”

不远处的宫道上,一匹白马疾驰而来。上头人未去旒冕,是他的日思夜想。

他悬着的一口气一松,浑身都哆嗦起来,手脚都不知怎么放。见萧恒下马跑来,一时也不知道收缰,竟直接从马背上跳了下来。

萧恒目眦欲裂,喉间血气翻腾,只恨自己下马太早,扑身狂奔过去,张臂把人接在怀里。他叫秦灼扑得倒退几步,这一扑把他的心肝肺腑都撞得乒里乓啷。

他抱着秦灼秦灼抱着他。他们反反覆覆抱着,就差拆肉破骨地揉成一个。萧恒双手在秦灼脸侧不住哆嗦,难得的疾言厉色:“谁叫你回来的!陈子元呢,冯正康呢?金吾卫这群混账羔子,我他妈砍了他们!”

他一握秦灼的手,便觉掌心黏腻,一低头,就看见秦灼满手的血。

秦灼本就一身素衣,又没顾伤口,大氅一斜,就这么染了衣襟一片鲜红。

萧恒听见自己颅骨都咯楞咯楞响,血一下顶上脑子,连该抱秦灼还是放开都不知道,霍地拔刀出来,浑浑噩噩往外闯。

秦灼被他猛地一带不由得闷哼一声。这一声把萧恒叫回魂,他也不顾地方,连忙高喊:“太医,太医!”再开口都打哆嗦:“少卿,你别吓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