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不悔再有罪过,到底是生前之事。”夏雁浦说,“还是叫他下葬为好。”
“这是夏公一人之意,还是诸公之意。”
夏雁浦沉默片刻,说道:“我会力争。”
梅道然说:“京中世族以八姓为首,杨、夏、郑、许,汤、王、邓、崔;这八姓之中,又以温国公杨韬为首,世代将相,位极人臣。非我轻断,相公夏氏一脉式微已久,并无爵禄,膝下郎君虽有才德,却也年少。相公以一争七,并不容易。”
夏雁浦道:“我愿尽力一试。”
梅道然未作表示,再取布蘸油,双手一拧,“我还有一事请教。”
“统领请讲。”
“李寒若被禁足,那萧将军之死,由谁查办?”
夏雁浦叹道:“只能暂作悬案。是时新天子登临大宝,一定会给将军一个公道。”
梅道然手中动作未停,“听相公的意思,新君人选定了。”
夏雁浦颔首,“是。”
“不知何时拜迎?”
“我与诸公商榷,十日之后,为萧将军出殡。”夏雁浦道,“新君愿意为将军扶灵。”
梅道然点点头,“如此胸襟,到底新君。”
夏雁浦看他动作,如同他往日行刀,干净利落。他踌躇片刻,到底问道:“梅统领,我还是不太明白。你和李渡白共同襄助镇西将军,从前也并未听说有什么龃龉。今日反戈,到底是何原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