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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件事出了没多久,萧恒便被迎入京中。

“青公死后,尸首却不知去向。世族曾经在民间搜罗,但凡为其收尸者一律以反贼论处,但一直没有消息。”陈子元说,“当时不是没人怀疑李寒,但萧重光如日中天,李寒是他的左膀右臂,谁敢轻易动他?如今萧重光一死……”

秦灼幽幽道:“墙倒众人推啊。”

陈子元走上前,拾了秦温吉的残茶吃。秦温吉摸了摸下巴,“青不悔这事过了有几天,不偏不倚在如今发作……一日之内,先是你下狱,又是困住李寒,萧重光的亲信一一旁落,很难说不是冲皇位来的。”

秦灼面色凝重,“子元,是谁举发的李寒?”

“这他妈才是最意想不到的。”陈子元沉声道,“大王,除了你们两个,萧重光的心腹还有谁?”

一张面孔从秦灼眼前闪过,本该眼含风流,却冷如寒冰。

他像震惊,又像瞭然,缓缓吐出三个字。

“梅道然。”

梅道然点亮烛台,也点亮了他一张脸。

然后,他靠桌坐下,抽出腰刀,拿一块干布,浸透茶油,从上至下,擦拭刀身。

梅道然刀擦到第二遍,屋外响起脚步声。夏雁浦走进来,带动风声一冲,桌上烛火一动。

夏雁浦道:“还要多谢统领仗义执言,才能叫不法受惩。”

梅道然仍在擦那把刀,极其认真,问:“你们要把他怎么样?”

“替叛贼收尸,本为逆党。”夏雁浦一顿,“但李寒劳苦功高,又有统领为他求情,我与诸公商议,还是暂且将其禁足,等新君继位后再行处置。”

“那青不悔的尸首呢?是曝尸荒野,还是再次示众辱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