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敛了笑意,朝御座拱手:“皇上,臣突然想起府中还有要事……”
话音未落,玄色身影已掠过金砖地面。
萧湛匆匆行礼跟上,却在转角处被姜雪攥住袍袖。
两人闪身藏入蟠龙柱后的阴影,恰将御书房内的对话听得真切。
宫廊转角处传来清脆的环佩声。
“珩儿为何要在此处徘徊?”萧湛撩开垂落的紫藤花枝。
姜雪倚着朱红廊柱轻笑:“等会子风太后的轿辇必从此处经过,你猜她脸上还能端着那副慈母面具么?”
“你既信得过珩儿,何苦在此守株待兔?”
“正因信他,才要亲眼见证那出好戏呀。”
她指尖绕着腰间玉坠流苏:“待她碰了钉子,我再适时补上几句,岂不精彩?”
萧湛摇头失笑:“要给她难堪,方才在殿前便可发作。”
“总要给珩儿留些体面。”
姜雪望着御书房方向:“当儿子的看着生母被当众折辱,终究难堪。”
风子晴此刻正攥着鎏金护甲站在御案前,声音放得极柔:“哀家辗转整宿,确是悔不当初。珩儿可否替母后向长公主说项……”
“母后可知自己最擅长什么?”
姜珩搁下朱笔:“便是将算计二字写在眼角眉梢。”
风子晴踉跄后退:“你竟这般揣度生母?”
“儿臣倒想信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