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的帝王起身,玄色龙袍掠过满地碎金:“可您要蒙骗的,是当世最精明的三位掌权者。”

他指尖轻点案上奏折:“愚钝如您,怎会懂何为真心悔过?”

风子晴突然癫狂大笑:“不孝乃天地不容的罪责!就算你是……”

“朕确实欠您一条命。”

姜珩打断她,眼底结着千年寒冰:“可您一直以来视朕为污点,当朕是棋子。

在这深宫之中,唯有姑姑和表舅给过朕人间暖意。”

他抬手掀开珠帘,晨光割裂满室阴霾:“所以母后,莫要逼朕掀开那些腌臜旧事。”

风子晴怔怔望着儿子逆光的轮廓,这才惊觉当年襁褓中的婴孩,早已生出噬人的利齿。

姜珩转动着手中的玉扳指,语气里透着漫不经心:

“母后莫怕,再怎样儿臣也不会弑母?只是忽然想起,招提寺的佛光最能净化人心。”

他抬眼时眸光骤冷:“若母后愿意,儿臣明日便可安排銮驾。”

“哀家不去!”风子晴慌忙后退半步,鬓边金步摇撞出细碎声响。

上月被送去礼佛不过旬日,她精心保养的容颜就黯淡了三分,若再被困在那青灯古佛之地……

想到此处,她猛然惊觉眼前少年帝王竟与姜雪如出一辙,骨子里都藏着狼性。

年轻天子起身拂去龙袍褶皱:“既如此,母后当好生静养。”

他指尖掠过案头奏折,突然重重拍在檀木案上:“若再把手伸到前朝。”

“哀家明白!”风子晴攥紧袖中鲛绡帕,指甲几乎要刺破丝帛。

她垂首时眼底闪过阴鸷,盘算着西域巫女阿泰莉的消息也该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