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宁萱想起小侯爷那日在曙光司说的话,覆巢之下安有完卵,阿爹的罪名恐怕没那么容易洗清,就算洗清了幕后之人也一定会有后招,想要找到陷害纪家的凶手,她就不能置身事外。
落雪忧心忡忡,夫人现在在想什么,她心知肚明,“不行,将军不会想让夫人掺和进去的,当初将军就是怕夫人跟着去边关吃苦,才把您留在京中,让夫人学琴棋书画,也是为了以后能安稳一生,不会过上打打杀杀的生活,如今有世子在,世子又是曙光司指挥使,夫人不信世子吗?”
纪宁萱坐到书案前,提笔写了一封信。
“不是不信,只是归根结底这是纪家的事,世子如今正受陛下看重,纪家这趟浑水,没道理让世子以身涉险。”
“我也明白祖父和父亲的用意,做一朵菟丝花依附别人,也许会安稳一生,可我不想也不愿,父亲入狱,三叔离家出走不知所踪,二叔又不堪大任,我们若只想着依靠别人,纪家才是真的要完了。”
纪宁萱平日里看着脾气温和好说话,但她一旦决定的事,谁也劝不动。
“可是夫人……”落雪还欲说些什么,瞥见门口的身影,忙起身:“世子殿下。”
“这趟浑水我愿意趟。”敞开的房门处,落下一处高大的身影。
第30章 唤他的字
见世子回来,落雪和雪翎十分有眼色地端着剩下的菜退下。
纪宁萱将信装进信封,才走去房门处迎人,看见外面的江砚珩,心里咯噔一下,衣袍上的血迹比在洛云观时更重,沉重的血腥味掩盖住他身上的清香,着实不好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