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柳眉轻皱,目光在他周身打量,发现手臂上被划破的一道口子,紧张道:“世子受伤了?”
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,不甚在意:“小伤。”
江砚珩去探过观内道士的口风后,与太子回城途中遇到杀手埋伏,令他没想到的是凌云带人折返赶来,居然还是受夫人的命令。
他从宫中办完事回来,直接回了竹韵苑,适才在房门口,听见主仆三人说话,提到自己,便没有立即出声。
虽然偷听很不道德,但他有私心,想知道自己在她心里的可靠度有多高,好在,在她心里,自己值得信任。
夫人远比他想象中坚韧,也更通情达理,哪哪都好,就是与自己界限划的太清。
他也嫌弃这一身的血污,温声道:“我先去沐浴,夫人且等我一会儿。”
纪宁萱点头,正好她也有事求他,“好。”
两刻钟后,江砚珩沐浴更衣完,随意披了一件外衫,难闻的血腥味重新被幽韵冷香替代,恢复了往日的清新俊逸。
纪宁萱正托着腮坐在桌案前,面前放着一碗新的姜汤,是落雪回去后又送来的,顺带拿了一瓶伤药和一卷布条。
江砚珩坐在她对面,墨发还沾染着些许水汽,他接过纪宁萱递来的姜汤,问她:“平常不是睡得很早,今天怎么不早点休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