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嬷嬷心里纠结,纪老爷子在时,尚且还有人护着小姐,因老爷之死,老夫人不喜小姐,她仗着小姐年幼,暗中克扣了不少纪宁萱的月银,这三年又都是她挥鞭打人。
庄三说的也不无道理。
一个两个怎的都叫她害小姐,最后,刘嬷嬷不想再与其争执,还是收了药,偷偷摸摸回了西侧小院。
半月时日消逝,纪宁萱挨了最后一顿鞭子,先前刘嬷嬷下手知轻重,毕竟是府中小姐,早晚会回去,她一介老奴,心中自是有数。
但今日这顿鞭子比往日的重了不少,纪宁萱咬牙撑着,冷汗外冒化成小珠子,碎发胡乱地贴在额头上。
半月之余,旧疤未消又添新伤,抽打声落在落雪耳里,震得她心疼,她一把推开刘嬷嬷,吼道:“嬷嬷,你今日打的过分了!再怎么说,小姐也是你的主子,下手该有些轻重。”
刘嬷嬷挥鞭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,咽了咽口水:“老夫人吩咐,老奴只是听命行事罢了,这,这次就算完成了,老奴先退下了。”
纪宁萱疼得直喘气,柳眉紧蹙。
今日的刘嬷嬷不正常。
幽幽夜色下,洛云观西侧小院内,纪宁萱额头发烫,烧得厉害,雪翎给纪宁萱喂了药,急得满头大汗,再这般烧下去,等不到明日回去,人会烧坏的。
这里药材本就不够,洛云观距离京城十几里地,又在山上,算上下山以及回京的路程,赶在城门关闭前回去,定是来不及。
落雪在屋内寻了一圈,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一个香炉,雪翎查看后,确定是断魂香,会让人陷入昏迷的一种迷药。
纪宁萱浑身软绵无力,好在用过药后,头脑清醒,“落雪,去把刘嬷嬷提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