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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一个女子思慕一个男子至痴狂,甚至还会写这样的东西,那么能见到他时会想躲着他吗?

凌川在一旁惊叹:“她居然来了?她何时来的?”

慕昭不咸不淡道:“藏在那牛车的草堆里来的。”

“您是说……她先一步看见了您,而后躲了进去吗?可是为什么啊?”

那牛车虽谈不上脏臭,但也绝算不上干净,不仅有木头潮湿的腐朽气,还夹杂着淡淡的牛圈味儿。

凌川不明白为何会有姑娘家宁愿把自己置身于这样的环境中。

“是啊,为什么呢?”

慕昭垂眸自问,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。

两人沉默之际,忽闻一旁的一对男女嬉闹之声。

“宏郎别看我别看我!双双今日憔悴得很,一点也不好看呢……”

“哪有?双双每日都很漂亮,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郎!”

……

粘腻的情话断断续续传来,慕昭的视线再度落向窗子对面的书画铺。

原是这样。

今日她未曾装饰,穿的衣裳比城门前遇见那回还要普通,故而宁愿钻入那牛车里,沾染一身脏污,也不愿被他瞧见。

都言女为悦己者容,看来她思慕他真的到了一种无可救药的地步。

慕昭好看的眉眼拧起来,觉得要与她说清楚这件事更加迫在眉睫。

夜凉如水。

烛火下,月思朝正精心包着一只狼毫。

女使浣枝推门进来,见笔杆上已被打出了一只漂亮的绸结,唇角微微弯了弯,加快步子走了上去,将手里托盘轻轻搁在一边,打趣道:“奴婢倒是从未见小姐对谁如此上心过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