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暖春风拂起男子额前的碎发,彻底露出那双如淬了冰般的英俊眉目。
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牛车初经过的车辙,问身旁凌川道:“只是一车干草而已,会这么重吗?”
凌川漫不经心道:“您总是这样,明明事不关己……陛下已经够忌惮您了,这些无关紧要的事,咱们还是少过问得好。”
慕昭深吸一口气,看上去有些不悦:“已至未时了,所以那女人究竟何时来?”
“啊这……”凌川欲言又止。
他分明探查清楚了,那姑娘守约得很,从不迟到。
“要不咱们去那间书画铺子瞧瞧?”
“不去。”慕昭想都未想地拒绝道。
若真如凌川调查那般,他本人去了那间铺子,和兔子掉进虎狼窝,又有何区别?
下一刻,慕昭便带着凌川,出现在了书画铺子对面的茶楼上。
即便书画铺子门庭若市,但找到月思朝并不困难。
她总是其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。
脸上未施粉黛,穿着最素最普通的布衣,乌发上也没簪什么名贵的钗环,仅在发间别了朵天青色的绒花。
绒花旁似乎还有些栩栩如生的枯草。
等等,枯草?
慕昭适时想起那辆从他面前经过的,重量不大对的牛车,薄唇微微抿起。
再看向她时,眸中多了丝探究。
他记得牛铃声在巷口断了片刻,想来她应是那时上的车。
她是在躲他吗?
可她为什么要躲他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