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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思朝嗔她一眼,手中的活却未停:“别瞎说。”

“明日是季公子的生辰,他无父无母的,京中朋友也不多,他又帮了咱们不少,若是我一点表示也没有,岂非太白眼狼了?”

浣枝是她院中唯一的婢子,平日比她还要勤快,虽生得瘦弱,但劈柴生火,洗衣打扫,通通不在话下,月思朝时常觉得她比主院里的一等女使办事还利落。

浣枝望了眼托盘中的衣裙,略带惋惜道:“只可惜小姐今年的春衣浆洗了还未干,只能穿一穿去年的款式了。”

“也不是什么大事。”月思朝并不在意这些,“衣料看着能过眼就够了,左右他也不是拜高踩低的人,且若是盛装太过,惹他生了误会,又该如何?”

浣枝撇撇嘴,小声道:“真有什么误会也不是坏事啊……季公子人挺好的……”

月思朝严肃打断她:“那也不是咱们如今能想的。”

说罢,她觉得方才有些凌厉,轻叹一口气,放缓声线:“你也知道,我不过是咱们家里一个不受宠的庶女,婚姻大事尚捏在主院那位的手里,由不得我自己做主。”

“且季公子上京是为科考,依他的样貌才学,金榜题名是迟早的事。听说陛下偏爱才子,届时莫说官家小姐,尚公主怕也不是不能。”

“既无可能,又何必生了这份心,到头来徒惹自己伤怀呢?”

浣枝望着她白净柔美的脸庞,双唇翕动,想说些什么,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
她觉得自家小姐哪儿都很好,可偏偏不像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子。

明明是大好年华,春心萌动的年纪,却偏偏一副桑榆暮景,看破红尘的模样。

除了银子能提起她的兴趣,旁的什么都不想。

她心中感慨万千,到嘴边时只化作了一句赌气的话:“反正奴婢就是觉得小姐很好,生什么心都可以!哪怕想当皇妃也是行的。”

这可不兴行啊。

当今陛下比她爹年纪还大,她才不想给他做妾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