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头看她:“你会想见到她的,离开京城我们就再也不回来。”
容珞连忙道:“我不走!”
“由不得你。”
李秉面色不虞,重复道:“进去。”
他拔出
匕首,拭去刃上的雨珠。
容珞心中忌惮,放下车帘坐回里面。
低压的气温使人发凉,她转而去看窗外交加的风雨,对着外面道:“你真是二哥李秉?”
外面的男子没有回答,只有马车行驶的声响,碾过官道上大小不一的水洼。
幽州之乱时她尚在襁褓,对爹娘没有记忆,两个年长的哥哥大她近一轮。
大哥李辑二哥李秉,当年战死时二哥不过才十五岁,若是活着到如今,差不多三十几岁,与外面的男子年龄相仿。
容珞扶着车窗的手微微颤。
若是把她掳去卖了,或是给人做妾,她和太子就是此生相隔了。
她眼泪汪汪,对着外面说:“我可以给你钱,你要什么我都可以尽全力给你,你把我送回去吧。”
一帘之隔。
“跟我去幽州,就这么简单。”
李秉停顿一下,补充道:“不会对你做什么,大可放心。”
东躲西藏十几年,吃尽苦头。
他曾对皇宫里这个妹妹鄙弃不已,鄙弃她是先帝作孽留下的。
哪怕如今已得知她与先帝无关,明知她是无辜的,依旧心怀憎恨,直到见到这张与爹娘相似的脸,他有一时的恍惚。